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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23 章 心軟的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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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23 章心軟的神

雄蟲心裏還是有他的,即使他做了那麽多混賬的事,他的雄蟲還是心軟了。

直至現在,他的雄蟲還是連推開他的手都不忍心。即便再生氣,他的雄蟲對他也從未有過重話。

從星艦的房間出來後,他就後悔了。

他一直覺得,即便自己承受太多的痛苦,即便雄蟲再也不會原諒他,只要雄蟲是安全的,就足夠了。直到那天,他發現,雄蟲好似要消失一般。他好像真的抓不住雄蟲了,他好像真的失去了他。

一年多以前的莫斯維斯。

穿過星獸的領域來到莫斯維斯,對方軍團的主力已經被他們斬殺在了星獸區域,留守的戰力不值一提。他們有三位頂階,其中還包括他,很輕松就完成了收尾工作。

在恢覆完莫斯維斯的通信後,他收到了來自休斯曼家族傳來的消息。他們在首都星的莊園受到了襲擊,老管家阿克斯叔叔僥幸重傷逃脫,而其餘的侍者蟲無一幸免。

他們的目標是雄蟲。畢竟除了第十軍核心的幾個蟲,沒有蟲知道雄蟲和他在一起,就算連休斯曼大公也不知道。在外界看來,雄蟲就還在首都星的莊園。即使莊園裏布置了軍用最高級別的防禦系統,最終也沒能抵擋住入侵者的襲擊。

他們做了兩手準備,一是趁著獸潮埋伏他,二是找到他的雄蟲,用雄蟲來制約它。

他本想這次回去後帶他回首都星的,然而,他的身邊不安全,首都星也不安全。他現在的處境太危險了,雄蟲跟在他的身邊更是太危險了。一次又一次,他的雄蟲真的還能躲過下一次的襲擊,下一次的危險嗎?

他難道也要重演二十年前的悲劇嗎?難道二十年前的悲劇還不夠慘烈嗎?北星域,西星域,還有白颯哥哥。

他護不住他。

需要他的地方太多了,需要他做的事也太多了!他不能時刻守在雄蟲身邊,也不能讓雄蟲像這次這樣時刻跟在他的身邊!他不能因為自己的軟弱,貪圖雄蟲的溫柔,和見不得蟲的獨占欲自私的將雄蟲置於險地。

從未有過這樣的無力感。他是最強的蟲族,卻偏偏保護不住他自己的雄蟲。不能有蟲知道雄蟲的動向,而當下,西星域將是最好的選擇。

西星域富有而科技發達,雄蟲過去即使只是以休斯曼家亞雌的身份,也能安心的過上好日子,也不會再像跟在自己身邊那樣受苦。沒有蟲會對一個亞種動手,蟲王戴斯也向自己承諾,一定會照顧好他,更何況,那裏還有約克爾。

卡切爾說的沒錯,約克爾真的是很適合的蟲選,能夠在他不在的時候照顧好他。收起不切實際的獨占欲,放開雄蟲吧,從未有蟲能獨占一位雄蟲,更何況這是位頂階雄蟲。

亞雌不會有任何威脅,而他還是貴族的亞雌,西星域的貴族,國公府的獨子,還是他們第十軍的蟲,真的沒有更合適的了。就如同當初的西星域動亂時國公府送約克來帝國一樣,現在的情況送雄蟲去西星域將是最好的選擇。

沒有蟲能想到雄蟲會離開帝國遠去西星域。他會照顧好他,讓雄蟲好好的在西星域生活,過上雄蟲該過的日子。因為雌蟲永遠不會背叛自己的雄蟲。

但如果能讓雄蟲同意去西星域?這次雄蟲的態度異常的堅決,雄蟲不會離開自己。

他最終還是做出了那樣的決定,他親手傷害了雄蟲,推開了雄蟲。只有這樣,雄蟲才會離去,只有讓雄蟲徹底死心。

何德何能,他能得到雄蟲一顆熾熱的真心,而這顆真心,卻由他親手丟掉,還踩在了腳下。

他再也不會得到原諒,也不值得原諒。

他有時在想,如果他拋棄了一切,不顧一切只求與雄蟲在一起,會不會有什麽不同?如果從他們相遇,就沒有那麽多壓在身上的重任,會不會有什麽不同?他會極為珍惜他的雄蟲,他會給他最好的一切,而不是讓雄蟲一直跟著自己受苦。然而從不會有如果。

他不能停在這個地方,他也早就停不下來。一切的犧牲已經夠多了,他只能一直向前走。

他回到了從前的時候,卻遠比從前還要艱難太多。沒有一分一秒,他不會想念雄蟲。藥劑還在實驗階段,很不穩定,接受起來也非常困難。奕和卡切爾他們都在勸自己,勸自己去找找雄蟲,找找雄蟲讓他再回來幫幫自己。

不會了!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!再也不會有蟲會那般小心翼翼的安撫他,幫他梳理精神域。他親手丟掉了他。

他只剩下了唯一的信念,他要成功。休斯曼乃至整個蟲族多秒的夙願,他要成功。

一直忌憚的北星域那位還是在最後的時候出手了,連同伊甸園一起。連高高在上的伊甸園最終都還是下場了嗎?

他們提出那樣的要求,雙帝同治!

不可能!他不可能背叛的雄蟲!即使是這樣,他也不可能背叛他的雄蟲!他不可能會接受別的雄蟲,這是他最後的底線!只有這個絕對不可以!或許一開始就是他錯了,什麽稱帝,什麽夙願,一切都錯了!

而他們卻說另一位蟲帝就是他的雄蟲。

一切都明朗了起來。外祖的深意,伊甸園以及北星域那位的默許。他的雄蟲即使不在他的身邊,還是幫了他太多太多。

是他從未同說過雄蟲的情況,連外祖那邊也從未透露過,是他讓他們錯過了這麽久,錯過了這麽多。

誰都不知道他有多感謝北星域那位,是他將雄蟲一次又一次的帶到了他的身邊,是他讓天使再次在他身邊駐足。

這是他最後的機會,他再也不會放開雄蟲的手。

“雄主,別走,求您!我知道是我對不起您,您可以責我,罰我,您可以對我做任何事,只求您不要離開。”

解開紐扣露出脖頸,脖頸上赫然帶著一個銀白的項圈。

“雄主,我帶了抑制器。”

“雄主,您疼疼我,好不好。”

而當雄蟲微紅著眼睛俯下身時,他知道,他還是賭贏了。仗著雄蟲的心軟,賭贏了。他就是這樣卑鄙狡詐的雌蟲,不是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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